他慌忙地递纸巾,一边递一边有点茫然地想,原来短短几天,就可以让人和人之间产生这么深的情分吗?
可能他还是不太懂爱人吧。
蒋艳辉抹掉眼眶边的潮意,紧紧握住了酒杯:“我要回去找她。”
卞舍春被她十年难遇的泪水吓得心有余悸,下意识应了一声,结果这女人根本没想参考他意见,说完这句就抓起包走出去了,气势之盛让卞舍春被她的长卷发抽了一巴掌。
他自己喝了杯酒,气愤地给蒋艳辉发消息:“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喝酒是消愁,怎么是壮胆啊!”
蒋艳辉没回,她没空回。
卞舍春长叹一声,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看见对面墙上的挂钟,将要指向晚六点。
这家酒馆是隐藏式的,面积不大,红色的灯光很暗,让卞舍春觉得下一秒调酒师就会从酒液里洗出一张照片。
太暗了。暗得卞舍春看着那杯快要见底的玛格丽特,都看不到杯子上自己的倒影。
最后一口酒喝完,他烦躁地闭上眼,他不会醉,喝多了酒给他最明显的副作用是热,其次是轻微耳鸣,他越听越觉得那恼人的耳鸣是火车将近的汽笛。
斯德哥尔摩开往纳尔维克的列车在18:45发车,他看一眼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