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他身上的大衣滑落下来,闻于野瞥了他一眼:“就醒了?”
“本来就睡不熟,说实话我觉得我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这两天睡得乱七八糟。”卞舍春转头看着闻于野。他的教科书式标准驾驶姿势变得有点散漫,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偶尔跟着车载音乐的鼓点敲两下。时不时的,他会揉一揉自己的左肩。
卞舍春熟悉这个动作,他写稿子在桌子前一坐一整天的时候肩膀就会吃不消,也是这样揉,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肩颈不舒服吗?”他随口一问。
闻于野随口一答:“职业病。”
“哦,程序员。”卞舍春点点头,想起蒋艳辉跟他说的那些闻于野的辉煌往事,“在大厂吧?”
“创界。”闻于野依然言简意赅地答了,没有纠正软件工程师和程序员的区别。看起来,作为一个司机,他是最不爱和乘客聊天的那一类。
但是这个简短的回答让卞舍春的脑海一下子冒出了很多联想,兜里的暖手宝没开,此时却变得很烫。
他把兜里印着创界logo的烫手山芋捧出来,迟疑地问:“这是你的吗?”
闻于野看向他手里的东西,顿了一下,把视线移回了路面,没接上话。
在卞舍春的视角里,他总觉得此时此刻闻于野的脑袋上有一个灰色的小圆圈正在不停地转。这个画面让他有点想笑,接着那个小圆圈似乎闪了一下,闻于野的回复加载完毕了。
他说:“嗯。”
这个字不知道哪里点了卞舍春的笑穴,他抖着肩膀笑起来。
闻于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也不由得微笑起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