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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舍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了自己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英文名,ray。”

“嗯,”向导简短地应了一声,话音混在引擎的启动声里,“闻于野。”

卞舍春的动作顿住了,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接着抬起头问:“你本科在国内读的吗?”

闻于野直接用他们学校的全称回答了他,没有任何可以误解的余地。

“噢,”卞舍春看起来有点惊喜,往后一靠,脑袋贴在车窗上,抱着手臂看他,露出一颗亮晶晶的犬齿,这让他的嘴唇更像一道鲜红的伤口,“我听过你。”

车灯照亮了雪地,远山变成一片片宽阔的剪影,闻于野打开暖空调的旋钮,看着卞舍春,笑了一下:“我也听过你。”

他这一笑,本来就深的眼睛更深,黑的眉毛更黑,温和出一种迫人的英俊。卞舍春因为他的笑也因为他的话,故作夸张地捂胸口,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很有名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想起《左耳》的名台词,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起来。

闻于野把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听到他的话只是笑了笑,应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节。

卞舍春不觉得闻于野会说客套话,仔细回忆了半天大学生活里和他有何交集,结果他忘性太大,回忆半天只能想起些不太令人愉快的事情,遂放弃,专心看起窗外的雪景,可惜景都是一个样子,看久也腻味,只能胡思乱想些别的。

车里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