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开过十二个小时的,”闻于野瞥他一眼,“你只管睡。”
卞舍春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半晌才收回目光,打开手机给蒋艳辉发消息取消之后几天在奥斯陆的房间和其他娱乐项目的预约,面对她发来的三个问号只回了一个神秘微笑的猫猫头表情包,熄了屏,啧啧摇头:“真是天上掉馅饼。”
闻于野似乎并没有因为他间接的夸奖而动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又说了一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别的向导或者猎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满面春风、热情高涨,但闻于野就像是重复话术的机器人客服,但这种机械般的冷淡反而让人更安心,好像只要你说他就能做。这个想法让卞舍春在心里一分钟作了一千字检讨,中心思想就是不要对帅哥抱有如此轻易廉价的信任。
千头万绪也只是一瞬间。瞬间之后,卞舍春调低了座椅,把脱下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放点儿车载音乐呗,音量调低,我睡会儿。”
闻于野没有回答,但五秒后,他听见了《here,thereandeverywhere》的前奏,音量很舒服,刚刚够他听清披头士层次丰富的和声。他想出声再夸闻于野一句“有品位”,却已经在甜苦的旋律里慢慢融化掉了说话的力气。
听到最后一句“eachonebelievgthatloveneverdies(每个人都相信爱永不消逝)”的时候,卞舍春睡着了,而窗外雪还没停,极夜漫长。
第3章 语言学会话原则
卞舍春并没有睡多久,一张专辑都没放完,窗外的景色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