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轻巧,却更坐实了旁人关于他“状态不佳”的猜测。
整场饭局,晏子洲都表现得异常安静。别人举杯,他只端着那杯温水浅浅抿着;别人高谈阔论,他就微微笑着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却很少主动开口。食欲也似乎很不济,筷子没动几下,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少。
这种反常的沉寂,和他以往在这种场合即便不热络也周到得体的模样截然不同,引得几位长辈和好友都多问了几句,都被他轻声细语地挡了回去,只说是“有点累”。
而这一切,全都一丝不落地被斜对面的李晋阳收进眼底。
李晋阳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却完全尝不出滋味。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晏子洲身上移开,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看着他几乎没动过的菜肴,看着他偶尔因为周遭噪音而几不可察地轻蹙一下眉头,显得愈发难熬……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像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李晋阳的心口上。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起身走过去,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是不是还在难过……
中途,晏子洲起身去洗手间。
他脚步似乎有些虚浮,经过李晋阳身后时,衣袖极其轻微地擦过了李晋阳的后背。
李晋阳猛地一震,几乎要弹起来。
他再也坐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李晋阳也借口离席,脚步有些急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