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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晏子洲毕业典礼那天的机票,“那天,我就在台下。看到你拿到学位证书,笑得很开心。”他也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涩然,“就够了。”

晏子洲看着他那样子,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的疼。他想起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很好,他确实很开心,和同学朋友拍了很多照片,疯玩了一整天。他从未想过,在人群的某个角落,有一道沉默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然后悄然离开。

这个傻子!竟然就真的只是看着!来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让他知道!

保险柜里还有其他东西,晏子洲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翻看。

有几张他学生时代获得的、并不算多重要的奖状复印件,边缘已经磨损;有他发表在校刊上的几篇小文章的剪报,上面还有李晋阳用红笔细细圈出他名字的痕迹。

每一样东西,都和他有关,都标记着李晋阳那些他从未知晓的、跨越重洋的沉默奔赴和漫长守望。

比起阁楼日记里那些炽热甚至偏执的情感宣泄,这些冰冷的机票和琐碎的收藏,更像是一把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切割着晏子洲的心脏。

他以为李晋阳只是在写写日记,默默等待。

却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空里,这个人曾一次次徒劳地飞越万里,徘徊在他的世界之外,仅仅是为了确认他是否安好,然后带着满腔无法诉说的爱意和孤独,再次返回。

晏子洲猛地扔开那些机票,转过身,紧紧抱住了李晋阳。他把脸埋在李晋阳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李晋阳……你真是个……天下第一号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