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绝望、被窥破秘密的羞耻,以及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复杂得让晏子洲心脏骤缩。
李晋阳的目光,没有一秒停留在晏子洲脸上,而是像被无形的磁石牵引着,带着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越过晏子洲的肩膀,直直地、死死地钉在了书房虚掩的门上。
空气凝固了,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晏子洲紧绷的神经上。
他看着李晋阳这副从未见过的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有些不解。
“你动我保险柜了?”
晏子洲有些心虚,毕竟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呃……我就好奇试了下密码。”
他试图解释,甚至带上了一丝抱怨来掩饰自己的理亏,“谁让你把它藏得那么隐蔽?我就……随便按了一下我的生日,谁知道根本不对,还报警了?至于嘛,里面是放了金库钥匙还是……”他的话在李晋阳骤然变得更加阴鸷恐怖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李晋阳胸口剧烈的起伏并未平息,反而因为晏子洲的“承认”而加剧。他死死盯着晏子洲,晏子洲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点心虚迅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
不对,这不对劲。
如果那保险柜里仅仅是关乎恒远命脉的商业机密,或者是他李晋阳不愿为人知的黑暗过往的证据,他此刻的反应应该是愤怒、是警惕、是雷霆手段的压制和警告,就像他平时处理商业对手的背叛一样,冷酷、高效、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