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李晋阳背靠着冰冷的厢壁,呼吸急促而粗重。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警报信息像烙印一样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最隐秘、最不堪的恐惧里。
是晏子洲,只能是他。这个时间点,只有他可能回公寓。他去书房了……他看到了……他……尝试打开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深海瞬间将他淹没,那些被他精心锁在黑暗里的、带着病态执念和阴湿渴望的秘密。
所有那些他不敢宣之于口的,只能独自在暗夜里反复咀嚼的珍宝,此刻都暴露在了可能的窥探之下!
晏子洲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恶心吗?会觉得他是个藏在阴影里觊觎他的变态吗?他苦心维持的用来保护晏子洲的距离和冷静,顷刻间土崩瓦解。他不敢想象晏子洲看到那些东西时的眼神,是震惊?是厌恶?还是……恐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比在波士顿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经历的一切,更加让他感到灭顶的绝望。
他拼命踩下油门,接连闯过两个黄灯,朝着那个此刻让他既渴望又恐惧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必须立刻回去,必须确认……也必须面对那可能已经降临的、最糟糕的审判。
玄关处传来密码输入正确的声音,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正在打电话的晏子洲惊得猛地抬头。
门口,李晋阳站在那里。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皮肤上,昂贵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歪斜,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所有沉稳和从容。
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晏子洲,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