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阳想回应,想告诉他没事,但喉咙里像堵了滚烫的沙子,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有更剧烈的颤抖出卖了他此刻的痛苦。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那触感舒服得让他本能地想靠近,想汲取那一点凉意。
“操!怎么这么烫!”晏子洲的声音抖了一下,带着恐惧,“医生!护士!”
脚步声急促地响起,然后是交谈声,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的感觉……但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身体的寒冷和内部的灼烧感在激烈地拉锯,他陷在冰火两重天的炼狱里,意识更加昏沉。
他好像又回到了旧金山那个安全屋,子弹横飞,火光冲天……
晏子洲挡在他身前,背影那么单薄,却固执得不肯移动分毫。血,好多血,从晏子洲身上涌出来……不!不是晏子洲!是他自己……可是为什么心口那么痛,比伤口痛千百倍?
“别死……晏子洲……别……”他在混乱的梦境里呓语,声音破碎,充满了绝望的恐慌。
“我在这儿!李晋阳,我在这儿!你睁眼看看!”晏子洲的声音就在耳边,很近很近,带着一种强压下去的哽咽,紧紧握住了他滚烫的、无意识在床单上抓挠的手。
那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像是一根微弱的锚,试图将他从意识混乱的漩涡中拉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