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巨大的疼痛和失血的眩晕如同黑潮般将他淹没。他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晏子洲死死抓着他手臂的、那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的力量,以及耳边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救护车笛声。
晏子洲看着怀里彻底失去意识的男人,看着他苍白脸上那道未干的、混着灰尘和血污的痕迹,又看了看周围被警察迅速清理控制的现场。
愤怒、心疼、后怕、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低哑的哽咽,被他狠狠咬在唇间。
这个混蛋……原来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连自己的命,都只是他棋盘上一枚用得惊心动魄的棋子。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李晋阳滚烫的额头上,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呼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李晋阳,你最好给我活着,你欠我的账我们回去慢慢算……”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是李晋阳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东西。沉重感如同灌了铅,眼皮像被黏住,每一次试图掀开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
他好像在一个很冷的地方,又好像被架在火上烤。意识如同沉在浑浊的深海,断断续续的碎片浮上来,又沉下去。
“冷……”一个模糊的音节从干裂的唇间逸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李晋阳?”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意识的重霾,带着显而易见的紧绷和焦虑。
是晏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