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松开攥着领带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刺痛。
“五年!你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回来,说什么有苦衷,说什么暂时不能说……”晏子洲摇着头,声音因情绪激动而颤抖,“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可以信任的人,对不对?家人?呵……我真是可笑,居然曾经以为我们……”
他哽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指控和伤心却明明白白。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当做重要的人,”晏子洲的眼圈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那点湿意凝聚,“就不会是这种态度!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一起承担的!而你,李晋阳,你选择的永远是推开和隐瞒!”
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积压了五年的委屈。他骂他自以为是,骂他懦弱,骂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在乎。
李晋阳始终沉默地听着,没有辩解,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痛苦之色越来越浓,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凸起,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最终,晏子洲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苍凉,“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永远都是这样。”
他不再看李晋阳,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又决绝。
直到彻底走出李晋阳的视线,拐过别墅的墙角,确认四周无人后,晏子洲一直挺直的脊梁才猛地塌了下来。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到草地上。
刚才强撑着的所有强硬和尖锐瞬间土崩瓦解。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宴会的细微声响,更衬得他这个角落寂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