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澈耳膜有些痛,脑袋嗡嗡的,酒精将他的视线烧得模模糊糊,看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唯独那两片正在开开合合的薄唇异常清晰。
太讨厌了。
那是人的嘴吗,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刺骨的话语。
它配叫嘴吗?它不配,该拿着去喂村东头的大叫驴。
裴南澈抹了把脸,视线死死盯住江领的嘴唇,顿不过两秒,猛地伸出手扣住对方的肩膀,朝那两片薄唇一口咬了下去。
咬死你!还叭叭么,再让你叭叭!
牙齿重重碾过唇瓣,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开,江领闷哼一声,唇上传来的痛感让他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反应过来后他抬起手掌,死死扣住裴南澈的后脖颈,想要把人从他身上扔下去,却不知怎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哗啦!
两人整整齐齐地摔进了浴缸里。
激起来的水花溅得四处都是,冷水漫过腰身,又从浴缸里溢出了些许。
骤降的温度让裴南澈倒抽一口凉气,刚才咬人的那股狠劲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像条淋了冷雨的小狗,哆哆嗦嗦寻求一个温暖的窝。
“好冷……怎么这么冷……”他牙齿咯咯打颤,手脚胡乱地在浴缸里扑腾,本能地去找冷水里唯一的一处热源。
江领撑在浴缸边缘的手臂青筋暴起,刚要从冷水里起身,忽然膝盖一软,被八爪鱼似的裴南澈再次拖进了水里。
八爪鱼牢牢缠住他,呼出的热气尽数灌进他的耳朵。江领僵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肌肤也泛起了一层异于常人的红。
他用力蜷紧手指,指尖陷入掌心,想让生理疼痛成为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