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耳朵靠过去,许湛感受到面前人的体温,像是抓到鸟雀的猫一般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就着靠近的距离按着路瑾严的脖子,交换了一个吻。
疲惫而粘稠、倦怠而滚烫的一个吻。
吻完后路瑾严稍微用力地敲了下面前人的脑袋,低声说了句:“睡觉。”
许湛乖乖地趴下来,脸枕着他的胳膊,手指攥着他搭在一边的手腕,维持着这个姿势渐渐入睡,睫毛从轻颤到平稳,直到安静的病房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他们来医院的时候匆忙,路瑾严没有带任何办公用品,现在他要守着人把点滴打完,或许后续住院还得一直陪着跟进病情,他打算先回学校一趟,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见许湛睡得沉了,他稍微使劲,试图将手腕从前者的指间挣脱出来,输液椅上的人似乎被梦里的什么事物惊动,微不可闻地轻皱了下眉,手指顺势放松,路瑾严得以将手抽走。
起身离开前,路瑾严低头端详了一下面前人的睡颜,沉默地在昏暗的光线中用视线将那张熟悉的脸再次描摹了一遍,即将触碰到的距离看起来仿佛要给对方一个吻,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起身离开后,病房外传来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与此同时,几乎是下一秒,趴在输液椅前的桌板上的许湛就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空空如也的病房门口,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输液针管,浑不在意地将针头扯下来,只身一人去了楼下的门诊部,给自己重新挂了个号,只不过这次挂的是精神科。
这个时间点的医院里人数寥寥,许湛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等到自己的号,被医生叫进去时脸上因发烧泛起的绯红已经褪得差不多,只剩下苍白,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嘴唇。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健康部体检过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