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沙发上,看着那双开始泛水红的玻璃似的眼睛,嘴鲜少地快过了脑子说出那句告白,一直到他说完以后,大脑才堪堪跟上运作,他观察着自己的表情、反应,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比预估的要更喜欢他。
一个象征着轨道脱离、列车失控的结论。
他去吻他的眼泪,吻着吻着就从眼睛游离到了嘴唇,许湛不安分的手探到他衣摆下的腰,他颤抖了一下,选择短暂性地忽视;但腰间那只手越来越放肆,他下意识地往人嘴唇上咬了一口。
虽然不像对方一样长了虎牙,但力道还是很重,他听见身上人“嘶”了一声,连带着动作也停了下来,委屈地贴着他的唇瓣呢喃着问道:“不喜欢吗?”
他没应,头顺势滑到那人的颈间,张嘴往脖子上又咬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顷刻间留下一道通红的牙印。
但跟之前的某条疯狗比起来还是温和了一些,更像是抒明心意后坦然地咬两口为之前受的那些伤报复泄愤。
许湛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轻轻笑了,他这次学乖了地去叼那个人的唇珠,把蠢蠢欲动的嘴钳制住后又十指扣住对方想要抬起的手,另一只手穿过乌黑的发间,拢住身下人的后脑勺,两具身体间的距离贴得更近,他看着路瑾严阖上眼后幽黑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另一只没被扣住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记忆里身上人没有吻他吻得那么温柔漫长过。
漫长的有,一般伴随着将空气都掠夺干净的侵略性,目的是结束后欣赏他被吻得眼角通红喘气流泪的失神样子;温柔的前阵子也有,但小心翼翼过了头,每一次轻缓的触碰都像是一场赎罪,亲完后低眉顺目垂着眼的样子仿佛等待审判降下的信徒。
“……”路瑾严猛地睁开眼,沉默地盯着面前人。
许湛顺从地松手放开了怀里的人,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有坦诚的粘稠情欲,他试探性地低下头蹭了蹭对方的侧脸,小声问道:“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