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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许湛一点点勾上他的手指,诱哄似地想让他开口,“我都可以变成。”

只要你能喜欢,变成什么样我都可以。

路瑾严闭了闭眼,终于豁出去一般地将对方揽回怀里,声音发涩地跟人袒露心迹:“不用,现在这样就好。”

许湛听见他这么说后开心了一点,眯着眼蹭他的脖颈:“喜欢就好。”

路瑾严不敢说自己的爱是无条件的,但许湛似乎非常执着于他给予爱的“条件”,一点细微的皱眉就会让他进行不断的反省和自责,往往进行到后面反而会变成路瑾严主动去安慰他。

这样的关系依旧带着病态,只是让人控制不住地想沉沦进去。

又过了一周,路母的身体情况真的如医生所说的渐渐好转,他们办了转院手续,从邻省转回了棠城,还有几天就临近过年,路瑾严垂眼看着手机里的日历,数着天数算自己的母亲醒来的可能性,他好提前去让她第一眼能看到他。

医生说春节前苏醒的可能性不大,但身体情况是不会再恶化了,让他不用太担心。

等到回棠城的那天,下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黄昏,午后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里以往的干涩被稀释了不少,出机场的那一刻刚好有一阵风吹过,故乡广阔荒凉的郊区土壤让呼啸席卷的风听起来像某支古老肃穆的歌谣。

他们在路边打车,到主城区的一条街口时又下来,绕过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继续往市中心处走;没人带着行李,路瑾严从去邻省起就一直两手空空,而许湛提前把他们的东西都托运回去了,少了沉甸甸的行囊牵绊,连回乡这个概念都变得散漫了起来,他们慢悠悠地走在走了无数遍的百年老街上,好像从未离开过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