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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路过一架天桥,路瑾严看都没看,先一步在天桥下面直直走过去了;

走到一半回过头发现人没跟上来,再抬起头,许湛一只手搁在天桥的栏杆着,背靠夕阳冲着桥底下的他微笑。

那轮夕阳实在太耀眼太浓烈,流淌下来的余晖像香槟色的酒液,醺得人在寒冷的冬晚也会产生几分微热的醉意。

回到熟悉的那片街区,看见那两栋门对门的联排别墅,许湛脚步放缓了,脸上神色也明显落寞起来,等到靠近了家门口,路瑾严想转身离开,却被人拉住了。

许湛小声说了些什么,路瑾严脸上滞涩了片刻,最后还是僵硬地伸出手,两人靠在许湛家的窗台旁接吻,脚下是修剪得规整干净的灌木丛,吻到一半背后传来路过汽车的喇叭轰鸣声,路瑾严一顿,下意识地想抽身,却被许湛按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地方蕴藏的回忆太多,从小时候还没拆掉的走个形式用的牛奶箱和信箱被他们用来放礼物和作业本,再到长大一点后彼此守在对方家的窗台边等人看见自己后走出来,每次放学后许湛也爱拉着他留在这里,聊些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天,索取一个可怜巴巴的拥抱或亲吻,因为这次接触的结束代表着今天之内他就见不到他了。

永远平整碧绿的草丛边好像潜藏了无数个过去的他们,无声地注视着此时此刻的两人。

“……好了。”

许湛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恍惚间路瑾严感觉现在的他们比第一次谈的时候还要黏腻。

后面的几天里他一直往附近的市医院里跑,缴费、办各种手续,闲下来的时间里他终于有精力和心情去翻看研招网的信息,查近几年统招的分数线,生活忙起来就会像按了快进键一般转瞬即逝,直到新年越来越接近,路母的生命体征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但仍然没有要恢复意识的迹象。

某天夜幕将至时他从医院里出来,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灯笼,亮红被夜色衬得反光,他低头看手机日历,离年三十还有两天。

除夕当天他在母亲待的病房里坐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床上的人睁眼。

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病房里盯着窗外一片片堆砌起来的积雪出神,手机里蹦出新通知的提示,是他之前在问答软件上的提问有了回应,回答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