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雀跃,想上去抱住他、想亲他的眼角和侧脸,但知道那人不会接受,最终只是站在原地,笑着松开了袖子:“好的,再见。”
末了又低声补了一句:“处分的事我来解决,你安心照顾阿姨就好。”
路瑾严闻言有些错愕地抬眼看了下他,但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门。
没人知道他在听见许湛那句话时是什么心情,他一路打车坐到高铁站,检票后来到四周冬色茫茫的站台等车,漫天北风呼啸吹得他眼角生疼,他在偌大的天地间低头看着手机,一字一句地在某个问答软件上敲下问题:
每次和前任正式分手后又心软怎么办?
第67章
路母在重症监护室救治了一周之后最终还是转危为安,被通知办转出手续的那天路瑾严没忍住红了眼睛,被医生拍着肩膀安慰说小伙子没事,你妈妈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他在icu门口蹲了整整三天,晚上在附近随便找个酒店住一晚上,白天就继续在病房外面守着,负责治疗的医生护士都知道他的家庭情况,知道他只有这一个亲人,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都有些于心不忍。
医院里永远人来人往,有人被推进去有人被送出来,不同年龄层的人聚在一起为各自的不幸嚎哭,他从一开始被自己接二连三的遭遇打击得麻木到一蹶不振,在这里待了几天后反而心态渐渐趋向了平静,好像生与死间的通道连接本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遥不可及。
第四天晚上的时候他照例坐在病房外面垂眼盯着地板上的瓷砖放空大脑,时不时有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跑进他熟悉的icu里,身后跟着的几个泣不成声的家属被拒之门外,有些因为崩溃而跪坐在地上。
他坐在那里,无声地看着那些人哭喊、拜天、彼此安慰,他看得专注,以至于有脚步声在自己身后响起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