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把路瑾严的头痛着凉感冒发烧症状都照顾得差不多痊愈后,许湛知道那个人该走了。
在第二天临睡前的晚上,路瑾严就去阳台上把自己那套已经晒干叠好的衣服拿走了放到枕头旁,许湛应该是看见了,但什么也没说。
当天半夜里,月光比过往的几天更明亮皎洁,懒懒地在被单上洒落了一大片斑辉,把房间里映得周边都透着淡蓝的冷色光。
路瑾严这一觉睡得不好,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什么东西,以为是在做梦,结果触感越发清晰。
他睡在床的边缘,一只手顺着床沿垂下去,另一只手就这么一点点勾上他的手指,然后动作小心地拉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就这么贴了一会儿后,他感觉到一阵热气扑向自己的脸,那人一只手和自己的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摩挲上他的嘴唇,动作很轻很舒缓,生怕他被惊醒。
他唇边的伤口基本已经好了,只剩下血痂剥落后零星几处淡粉的余痕,那阵热气距离自己越发近,他终于睁开眼,瞥见许湛趴在自己的床边,神情恍惚而虔诚地一点点凑近,然后吻上自己的嘴唇。
唇瓣先是温柔地贴了贴,然后开始轻轻吮吸,路瑾严看着身上人的目光一点点变得迷离缱绻,却没有要舔开他的唇缝进行更深一步的意思,只停留在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上。
他动了动嘴唇。
许湛猛然惊醒,颤抖着抬起头,对上那双清醒的眼睛,被抓了个现行般地匆匆从他身上退开,低头站在那里,百口莫辩,面色死灰。
手在止不住地轻微哆嗦,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被永远疏离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两天努力的挽救被这一个冲动的吻毁于一旦,他再张口时已经有眼泪滚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