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许湛已经离开了房间,路瑾严才慢吞吞地扭过头,盯着紧闭着的房间门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皮还是肿的,提醒他昨晚哭得有多狠,头依旧昏昏沉沉没有太大好转,这场大雨让他本就接近糟糕的身体状态又垮了两个等级。
许湛很快带着一板胶囊和半杯温水折返回来,这次他先敲了敲门才进来,进来后将水和药放到床头柜上,垂着眼没有看路瑾严:“吃吧。”
路瑾严却盯着他身上没有换过的衣服和不自觉微微屈起的一只膝盖,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旁边的温水和胶囊,开始一颗接一颗地送服。
许湛对他的视线浑然不觉,余光瞥到床上人吃药的动作后又问了句:“饿吗,我去给你弄点粥喝?”
已经接近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说不饿是假的,但路瑾严没力气开口,面对眼前的许湛更没力气开口。
于是许湛就没再问他,出了房间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后拎着一个大纸袋进来,好像已经做好了人不吃的准备,一样样将菜品拿出来开好盖子,一次性筷子包装拆掉后和盛粥的碗放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小菜和点心摆了一床头柜后,他将包装袋和剩下的垃圾收好,一并带出了房间。
体贴周到又克制地将自己框死在“透明人”的定位里,不会多做一件越界的事情,仿佛生怕一次冲动又招致自己被再次丢弃。
路瑾严喉咙有些发涩,但他把这种感受归结于昨夜之后生理上不适的后遗症,只是沉默地拿起了筷子。
吃完后头部的钝痛感和困乏感越发深重,他没再和自己的身体作斗争,索性继续闭上眼睡了。
许湛就这么照顾了他两天,期间路瑾严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每次都只有一个音节,或是“嗯”或是“哦”,一般都是用来回复许湛问他需不需要做某件事或某样东西的时候。
但许湛完全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好像他愿意留在这里、愿意受自己照顾就已经算是莫大的嘉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