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确定,这只是一种预防治疗的手段。”许父纠正他。
“好的,预防手段。”许湛被他这句话逗得低头吃吃地笑,不顾对方愈发皱起的眉。
许父突然没有心情和他这唯一的亲儿子对峙了,然而菜还只上了一半,他们注定还要经历起码两刻钟午餐时光的互相折磨。
烦躁会使本就不善的气氛更加僵冷,在这种情形下很容易跑出口不择言的真心话。
被笑声刺激到的许父脱口而出:“毕竟有前科在例,你也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吧。”
“前科?”许湛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和极寒地带的严冰无二,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尊上了发条的微笑玩偶,“你想说我妈可以直接提名字,用前科指代算什么呢。”
不等他那光风霁月的父亲再说点什么,他就打断似地自顾自讲了下去。
“啊,我知道你不想提我妈,毕竟你本来都忘得快一干二净了,我主动谈起她也是给你添堵,没什么意义,对吧?”
“我也知道你不是很想看见我,自从搬家后我一年也不一定来见你们一次,你就算来找我也是让管家把东西放门口就走,从来不进来。”
“你不想看见我。”许湛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越发笃定,他终于正视起面前这个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连叫声亲近点的爸爸都不曾有过。
“为什么呢,因为我长得越来越像她了,是吗?”
漂亮到比玩偶更精致的一张脸,在戏台上翩翩起舞,聚光灯和彩带如同撒落在翅膀上的金粉,她在幕布下回首莞尔,宛若百花丛中最引人迷恋的一只斑斓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