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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吗?路瑾严听见昨天晚上的自己在浴室门前冷漠地反问后说,我不觉得。

明明当时的自己已经被程昭的一番话劝说得有些动容,真的有一瞬间产生过“是不是自己太警觉激进”的念头,虽然嘴上否认的态度依旧强硬,但心中也犹豫着要不要尝试一下。

然而此刻那些摇摆不定、才初步试图探往前方的嫩枝却再次被自己折断在起点处,并且一压再压,直到播种叶芽的地方只剩沼泽般浓重的黑泥。

两人面前的谢辞声只当自己间歇性双目失明什么都没看见,视若无睹地跟来诊者分析他的血检报告,分析完之后问了一句:“之前让你尝试削减抑制剂使用量,上个月情况怎么样,有少用吗?少用后有不适现象吗?”

上个月,就是十一月初期中考试的那几天。

路瑾严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

谢辞声看出了他的犹豫,半是宽慰半是诱导他吐出事实般地说道:“剂量使用多少都没关系,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从这个月起才算正式治疗。”

于是路瑾严拉了拉耳边口罩的挂线,简洁回了个数字:

“十八支。”

不减反增,光是和许湛聚餐吃烤肉的那天他就打了四五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