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的排练顺利结束了,虽然说是快速走流程,但排练室的门被打开时外面的天也已经黑透了,楼里的电闸似乎出了点问题,走廊内两侧的壁灯时时没有亮起,几个学生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找楼梯口。
路瑾严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一只瘦弱的手给拉住胳膊的。
他不喜欢来自任何人的肢体接触,而一般敢违着他的意愿碰他的只有一个人,所以应激反应让他甩开了那只手,紧接着脚边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他不熟悉这个声音,愣了愣。
他站在那个蹲在墙角的人旁边,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刺目的灯光自上而下垂直落到了池逸的脸上,池逸抬头,被光照得眼睛一疼,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影被隐在白光之后,看不见脸。
“……”路瑾严抿了抿嘴,没想到他还会来找他。
这次胳膊、手背和脸上又多了不少新伤,他刚刚甩人时似乎碰到了伤口,以至于脚边人的胳膊都有些发抖。
“你去举报了吗?”
池逸没有回答,直接抱住了他的腿,声泪俱下地哭诉许湛对他的殴打凌虐,引来了不少路过学生的侧目。
在这里守株待兔,他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路瑾严被这阵阵抽泣哭得心烦意乱,想甩开又怕给人造成二次伤害,然而就连他的沉默似乎都戳碎了那人脆弱不堪的心灵,绝望感像批发的便宜货将他笼罩,路瑾严听到他嗓子哑了,滞涩得好像下一秒就说不出话了。
“你就不能救救我吗?”
池逸被面前人不为所动的表现搅得彷徨又焦急,恼怒的情绪让他在最后一刻不小心将心声吐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