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分钟里他甚至连一句台词都不需要说,他的角色的台词都会在他登场前以旁白的形式放出来,洪老师问他要不要试着录音采样用自己的声线,被路瑾严拒绝了。
戏剧台词通常繁复而浮夸,路瑾严没有这么多充沛的感情可以挤出来,演一个单纯的哑巴挺适合他的。
他走到候场地,听见旁边做策划工作的男生说:“今天女主角感冒请假不在,委屈你单人练习一下了,就假装你面前有人就行。”
“女主角不在该怎么演?”路瑾严转头问他。
“洪姐在台下替主角念词,其他演员跟着指示对空气演。”男生语气诚恳,“就这么演。”
听着不怎么正式的样子。
男生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所以今天这次本来就是快速走流程的,大家都没怎么放心上,你其实算今天最重要的角色了,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熟悉一下。”
路瑾严不太理解。
他只是个边缘小角色,值得整个团把他当成重心围着排练一次?
“其实如果不按戏份台词来划分的话,你可以算是男主角的。”
“什么?”
“路瑾严,可以上台了。”洪莉在台下提醒他。
鞋跟踩在舞台的欧式地板上时发出静默而有节奏的声响,再被两旁的扩音机放大了数倍;聚光灯将少年的脸映得苍白,血色被流动的阴影舐去,他走到最中央时侧身坐下,幻想四周是桎梏的水牢,直到呼吸因为渐渐逼真的想象而收紧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