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社月底的汇演大戏,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相当于贵宾席了,坐在这篇区域的基本都是这部戏演员的朋友或情侣。
路瑾严难以理解他为什么执着于干这种百分百会被拒的事,邀请函被塞进去的两秒后就又被主人原封不动驱逐回了赠送人手里,附带四个字:“再送就扔。”
他自己还有艺术团的戏要客串,哪怕无事可做也不可能去坐家属席看他在台上朝着自己念深情对白,这么反复的推拒真是纯粹浪费时间。
然而等到烤肉聚餐结束后两拨人在校门口分道扬镳,他和程昭回到宿舍之后,室友望着他的后背欲言又止地提醒了一句:“兄弟,你掉东西了。”
路瑾严低头,看到自己左脚边的地板上轻飘飘躺着一张邀请函,刚从口袋里落下来的。
他没细想许湛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把这东西放回去的,弯腰径直捡起来,然后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里。
……
周五,路瑾严上完最后一节课时刚好到傍晚,他在沿路的一家便利店买了面包,粗略地咬了几口权当充饥,然后往洪老师告知的艺术大楼走去。
虽然被告知只要排练一次走个流程就行,但他太久没上过台表演,对戏剧的掌控感弱了很多,很难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心态来对待这次排练。
所以他脚下步伐也在不自觉加快,但因为排课的原因,到排练场地的时候已经偏晚了,门口的一个女生正在给演员的脸上扑散粉,看见他后招呼了一声:“你要来化个妆吗?”
路瑾严摇头,下一秒就被一只他有些许印象的手挽住胳膊,这位洪老师的手腕上还戴着和去年仪仗队时一样的红珊瑚臂钏。
“小路来啦,我带你去候场地,之前给你发的剧本看过了吧?”
“看过了。”
这部戏他在初中时开的戏剧鉴赏讲座上听过一嘴,洪老师发给他的是经过学生间修改后的版本,跟原版出入较大,路瑾严的戏份在整场戏的最后五分钟,大体任务就是一个扮演肃穆、呆滞且帅气的雕像,听女主角在他耳边念叨几百秒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