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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瑾严收回视线,垂下眼睫。

“哦,”谢辞声若有所思,“不会十六支吧?”

面前的医生长相上看格外年轻,行为举止也和一般的同行不太相同,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说出话后听到的人反应如何,或者有没有得罪人,水平上倒是没看出太大纰漏。

“十六支,五天。”路瑾严没想藏着掖着,把自己的用量挑明了。

谢辞声倒没有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望向他,反而摩挲了下下颚:“那你的身体素质倒比我想的要好不少,一般oga有这个抑制剂用量的话,不出半个月就该被发现血凝症状了。”

说罢抬眼看了下路瑾严,却见那张脸波澜不惊,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任何表情。

“我没在危言耸听,趁早停了你这跟嗑药一样的剂量,找点其他解决发情期的办法。”谢辞声说,“不介意的话我建议你再在这里做一次腺体的检查,我好看下你对抑制剂的耐药性已经到哪个地步了……”

“没有其他解决办法。”路瑾严打断了他的话,依旧听不出情绪,“我只能用抑制剂。”

谢辞声住了嘴,抿了抿唇后继而又开口:“那你更要做一次检查,知道你身体能接受抑制剂的用量极限在哪里,防止自己一次性摄入量超标,到时候就不是来诊所能解决的,而是该进icu了。”

他说得恳切,路瑾严却没有多大意向听他的话:“我现在一次发情期十六支的用量是不是还在底线之内?”

“如果你指的是活着的话,确实是。”短短几句话的交涉中,谢辞声已经逐渐理解了为什么许湛说到“他就这个样子”时眼里会透出无奈,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