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对指尖触感不灵敏的屏幕此时突然效果极佳地转进了通话页面,他拧眉把手机放耳边:“有事?”
电话对面的许湛似乎喝酒了,声音又轻又低,语速慢得晃晃悠悠,鼻音让他的语气听起来迷蒙且黏糊:“……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用,把电话给程昭。”路瑾严硬是无视了痛得跟灼烧一般的胃部,铁面无情地拒绝了他此刻最需要的送饭请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笑声,嗓音被酒精浸泡得有些沙哑,许湛继续小声又黏连地说道:“他走了。”
“你能不能,来见我一下?”
路瑾严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冷笑一声:“犯贱?”
“……”那头的许湛好像换了个姿势,有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然后依旧用那种醺得昏昏欲睡的语气缓慢而低声地说,“你不饿吗?”
听不出情绪变化,大概不是装的,真醉了。
黏黏糊糊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像趴在耳边暧昧撒娇,路瑾严闭了闭眼,正想直接挂掉电话,就听见那人说:“等你吃完后,再赶我走,好不好?”
有一刻他蓦地撩起眼皮,像是略带恼怒地往门口走去,然后“哐当”一声拉开宿舍门——
许湛就蹲在门外,半张脸因为醉意蔓上绯红,他精神恍惚地抬起头,眼睛里还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分不清是不是酒精所致。
路瑾严感觉自己迟早会被他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