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程昭喝得迷迷瞪瞪的,听见“路瑾严”三个字像打开了什么情报按钮,突然“砰”地一下站起身来:“哦对,我宿舍里还有个兄弟没饭吃……我得拿点东西回去给他……”
坐他旁边依旧吃得兴致缺缺的龚雪咬着果酒的吸管,含含糊糊道:“自助餐不能打包的。”
“我给他带点吃的送过去吧。”许湛托着腮,笑眼明媚地看着显然进入了微醺状态的程昭,“可以吗?”
程昭喝得已经把路瑾严前两天跟他说“那家伙送来的东西全都扔掉”的叮嘱忘了个七七八八,许湛声线语气内容听着都顺耳,好心帮助空巢瘸腿少年又没什么毛病,他干嘛不点头呢。
大不了,送过去后让路瑾严亲自扔嘛。
江澜举着刚斟满的酒杯站起身,面朝八方转了一圈,情绪上头地喊了声:“庆祝剧社十月公演完美落幕!干杯!”
“干杯!剧社万岁!”七上八下的酒杯纷纷聚在一起相碰,七嘴八舌的喝彩声将包厢内的气氛吵得无比热闹。
……
江大的宿舍内,路瑾严给程昭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通,他拄着拐杖翻遍了空空荡荡的冰箱和食品柜,抿着嘴为自己没听程昭的劝买自热米饭而感到一丝后悔。
空荡荡的胃开始对他刻意忽略已经到达饭点的行为发出抗议,他粗略地翻了翻通讯录,发现关系不错、能帮他带饭的人全都被叫去戏剧社那个庆功宴了。
“……”他瞥了眼自己虽然已经逐渐好转、但尚处在静养期的脚踝,索性眼不见为净地抬起头来,套上外套,打算出门去一趟食堂。
他才刚刚站起身,还没走到玄关处,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看,来电人好死不死是许湛。
手都按到挂断键上方了,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控诉他让它饿得发慌。饥饿让人头脑发昏判断失衡,路瑾严深呼了一口气,指尖一念之差间在接听键上一划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