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医生。”许湛接过医生手里的病历,“麻烦开个住院单吧。”
作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路瑾严出来上救护车的人,许湛理所当然地一路陪同进了医院带他看病,在救护车上颠簸的时候,随行的护士姐姐还好奇地问他:“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他本来想顺其自然地回答一句是恋人,然后一转头发现路瑾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比冰块还冷的眼睛警告般地注视着他,已经到嘴边的两字只能无奈地咽下去。
“朋友。”
反正也没说是不是男朋友。
“感情真好呀。”护士对他友好地点点头,当着外人的面路瑾严不会多费口舌去反驳,垂着眼盯了会儿车厢内的地板后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时他的意识彻底恢复了清明,鼻尖漂浮着比待在医务室里时还要浓郁的消毒水味,许湛给他办的是特需病房,单人间干净且安静,唯一的活人此时在站在床边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苹果。
“醒了?”许湛手上的水果刀斜着一割,长长卷卷的果皮就顺着掉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他把苹果放进果盘里,路瑾严没胃口,揉着眉心将床头柜上的盘子推回去。
他张嘴,刚醒过来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颗粒感,但说话语调清晰,能听出来没有困意:“多少钱?”
许湛看他一眼,知道他不喜欢亏欠人情,只想两清。
可就算还了又怎样呢,只要许湛想,他有一百种歪门邪道的方式来创造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乱七八糟的债被漫长的岁月拉扯成一团纠缠的线,剪不断,更理不清。
想到这,他打算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他俯身凑近那张心如止水的脸,勾起的眼角和嘴角看起来都很不怀好意:“你猜你刚睡着时我有没有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