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反正他自认不会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路瑾严。

对面的两人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对许湛那股油然而生的自信摸不着头脑,陈佳树试探道:“比如?”

许湛懒散地掰着手指跟她们列举,其中的一根食指上戴了枚冷灰色调的金属戒指,在路灯映照下反射出光芒:“185,68公斤,视力50,b型血,硬发质,水果不吃草莓和榴莲,吃饭没有忌口但口味偏淡,出门从来不坐公交,穿衣服不喜欢有带子的,全是基础款。”

对面的两位目瞪口呆。

许湛琢磨着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细节讲了出来,末了抬眼一笑:“我这段日子里偷偷观察加四处收集来的。”

哪家天才连发质和视力都能观察出来?

但许湛罗列这些东西的时候很漫不经心,他嘴上说着这些最表面的资料信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藏匿在这些表象下的、更真实的路瑾严。

拧巴,痛了从来不吭声,比起说话先一步学会硬抗;

好强,永远不容许自己表现出一丝脆弱的倾向,哪怕逼着自己伪装也要把面具焊在脸上;

隐忍,肩负着单亲家庭的压力与路母的苛责,以及对自己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要求,比高三冲刺班的老师更精通怎么折磨自己;

脆弱。

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人其实一身软肋,在别人眼中是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对一切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甚在意,其实相反,他把这些东西看得比命更重要。

以及,一丝被压抑住的、隐秘的疯狂。

第一次察觉到这一点是在某次死乞白赖的索吻中,那个人一改往日冷淡的脸,咬了他的舌头,他吃痛,随后吻得更狠,那一场纠缠持续得比任何一次都要长久和激烈,最后许湛起身时嘴角还带着血迹,眯起的眼看起来像只餍足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