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当时的我想得太美好了,你根本学不会退让。”路瑾严终于开口,依旧不是什么好话,在许湛大费周章折腾出的这么一番浪漫攻势下被衬托得看起来更加冷漠无情。
许湛再一次弯起眼角,这次的笑意真实了很多:“嗯,所以我把玫瑰送回来了。”
“买都买了,我不甘心。”
不甘心他就这么离开,把他丢下在那个度不过的黄昏;不甘心他收不到这束花,哪怕跨越两年和一千公里也无法消解这个当初轻松铸就的执念;不甘心他把自己的花扔到脚下,于是摘除根茎花蕊玩起冥思苦想又小家子气的把戏作为和他周旋的资本。
不甘心,从来就不甘心。
路瑾严对许湛那种隐蔽但近乎疯狂的偏执了然于心,他知道许湛从来就不可能会把满足他人的期待作为行动的依据,所以他那时真实的想法是,表达自己的厌倦和累,收回之前过剩溢出的感情,然后单方面离场。
吸引力从来都是非恒久、有期限的,而炽烈的感情也需要正向的反馈才能继续维持燃烧,这是人之常情。
他给对方浇下一盆冷水已经是倾尽所能,如果这样之后许湛还来找他,只能说明吸引力没有熄灭,他依旧喜欢。
可这样的喜欢依靠什么来支撑?他一次次的拒绝和捅刀吗?
没有依据的喜欢,那就是自我感动的独角戏了。
“没人在意你甘不甘心。”路瑾严揉了揉额角,索性把话说得更难听点,“现在是,未来也一直是。”
玻璃瞳似乎有一瞬间略过暗淡的阴影,转瞬即逝,让人分不清是光线的移动还是情绪的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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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许湛赶走之后,路瑾严将散落一地的玫瑰都清扫干净,打开宿舍门,迎面就是蹲在玄关处眼巴巴等着他的程昭。
“你们亲过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