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煜摸他冰凉的脸说:“在这里待一夜,你会冻死。”
方晓冬眼皮微颤,咬紧牙关,仍然不理会他,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沈嘉煜轻呵,站起来说:“冥顽不灵,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只要你安分守己地留在我身边,我让你出来。”
沈嘉煜走后,方晓冬睁开眼,看了一会儿地面,忽然把脸埋进膝盖,双肩微微耸动,强忍的泪水终于泛滥,流满双颊,他的围巾也被沈嘉煜扔了,冷得他发抖。
说什么宁可一死,心里却怕极了,他才不想死。
地下室昏暗无光,方晓冬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这里和冰窖没差多少,他冷得一会儿坐,一会儿躺,不止后背,连肩上的旧伤都开始隐隐作痛。
冷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热了,冷热交替着,真要把人折磨死。
沈嘉煜一直没离开卧室,他就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一坐就是大半天,他把窗户大开着,寒风吹着雪片涌进来,他的身子几乎凉透,手指甲冻成青紫色。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沈嘉煜慢慢起身,合上窗子,阻隔风雪后,屋子里慢慢恢复温暖,然而他的心,似乎怎么也不能恢复如初了。
回到地下室后,方晓冬已经昏了过去,沈嘉煜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蜷成一个团的人,心道,狠点心,杀了方晓冬。
或者,放了他。
可是这两个选择,在他心里这么一转,他一个都不能说服自己答应。
杀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