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黑说:“我跟你讲讲你娘的事吧。”
方晓冬停住嘴巴的忙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老黑。
他爹真是从来不主动提起他娘,一提就说那个女人真烦,所以长大后他就不再问了。
方老黑摩着大碗的边沿说:“你娘……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方晓冬母亲,只能用“有个性”来笼统。
方老黑说,晓冬母亲生于世家的礼教之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花容月貌玲珑心。
但性格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她诡计多端,刁蛮泼辣,家中封建的制度让她变得表里不一。
外人面前她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对他却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方老黑看向已经怔忡许久的方晓冬说:“她很爱你,临死前都把刀架我脖子上,威胁我,非要我养你,否则她做鬼都不放过我。”
方晓冬忽然愣住了。
原来娘真的早不在世了。
他有过这个猜测,但从不敢承认,娘活着,比什么都好。
如今听爹亲口确认,他心里万千滋味无法辩晰。
方晓冬扁着嘴,啪嗒掉了几滴泪,小手委屈:“你是我爹,你不养我,谁养我?”
方老黑没回答,又喝了一碗酒。
坛子空了,方晓冬也醉了,趴在桌上熏熏然。
方老黑把他捞起来,方晓冬残存的意识让他知道,这是他爹,就缠向他爹,跟他比划:“爹,你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