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天长,临近七点,外面还亮堂着,秦霄华却仿佛跌入一个蓝到浓稠的梦境,湿湿咸咸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每一个感官。
不多久,他的脸湿了,睫毛上挂着雪花般的晶水儿,眼一眨,便滴落了下来。
他从海里钻出来,像一条雄壮勇猛的鲨鱼,扑食般,一口吞掉他美味的小鱼儿。
秦霄华把方晓冬的眼眸撞碎了,琉璃般的眼瞳裂出一颗颗剔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里,又装着不同角度的画面。
有翻转倾斜的立柜花瓶,天花板上悬吊的西洋水晶顶,皱成蛛网般的暗金床褥,窗外郁郁葱葱的蒲叶,还有秦霄华驰骋的英姿。
水珠从方晓冬眼眶里滚出来的,那些画面,也自然是他眼中看到的。
皓月当空时,秦霄华终于从床上离开,唤来小厮,准备可口的饭菜。
方晓冬累得精疲力尽,手都抬不起来,秦霄华就喂他吃。
方晓冬要面子,多大人了还让人喂饭,不肯让他喂,身残志坚地握着勺子给自己灌汤。
秦霄华看了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吃得差不多了,抱方晓冬去床上歇着,又好好交待了许多小话,秦霄华才带着于承力出门见徐成文。
于承力在车上时还小声埋怨秦霄华耽搁太久,饭点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