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很寂静,林远木讷寡言,方晓冬是哑巴,秦霄华也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于承力在这凝滞的气氛中开了口:“方晓冬,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把你牵扯进来,你千万不要有任何的愧疚。”
方晓冬睁着双感动的大眼睛,他没想到于承力这么通情达理,这人看起来鲁莽大条,心地其实很够义气。
方晓冬想说你没错,是他不够谨慎细心,让坏人给掳走了,找了一圈,没找着写字工具,只好作罢。
回到公馆,方晓冬跟在秦霄华身后,到卧室大门外时,他犹豫了下,直到秦霄华回头看他一眼,他才进去。
方晓冬进去在外室站着,没一会儿,秦霄华拿了个湿毛巾从浴室出来,他抬起方晓冬的下巴,用浸满水的湿毛巾软软滑过他的脸庞。
秦霄华说:“丑死了。”
这是秦霄华今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缩了缩下巴,想说自己能擦,但他没法开口,秦霄华又不松手,还加大力气,他的下巴都有点疼了,也就不再动弹,怕惹恼了人。
秦霄华用毛巾滑过方晓冬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一双颜色微淡的眉毛沾了水,湿漉漉的,根根分明,在灯光下透着怜弱感,格外引人疼惜。
秦霄华说闭眼,方晓冬就听话地阖上眼,直楞楞的睫毛微颤。
秦霄华将方晓冬脸上脏兮兮的黄粉一点一点擦拭干净,软和的毛巾在他脸上动来动去,秦霄华的指尖会偶尔触碰到他,他攥紧了衣摆,心跳声越来越大,他悄悄眯开条眼缝,秦霄华看见后,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