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行或迟或早会从他的线路上消失,或迟或早。齐农想到这里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刘博览正跟着车载cd里的歌摇头晃脑。齐农转头拍了他一下,说:“换首歌,难听死了。”
刘博览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不满道:“干嘛啊。我就不换,‘在我的车这,你就得听我的’”
齐农笑着斜了他一眼。
他们和往常一样,靠在舞厅门口边收入场费边和来往的舞客闲谈着。刘博览和齐农说,连住他们四楼的阿姨家里都买液晶屏的电脑了。能看玩游戏看电视剧,还能和她在日本的儿子视频聊天。
齐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概九十点的时候,他去了附近的一间小网吧,把记在手机上的qq号输入登录框里。页面跳转。齐农在蓝荧荧的电脑屏幕上看到他列表里唯一的好友亮着“在线”的标识。他的头像是小猪皮杰。齐农记得刚加上他的时候,看到的qq昵称是“忧郁夹心”。齐农差点笑喷出来。陈加行涨红了脸,嚷嚷道:“大家都是这样取的!”
那个年纪的小孩,装深沉又装得奇奇怪怪。丸子的qq昵称是“寂寞很空白”,后面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心形符号。陈迦行说:“看吧,我算正常的。”
现在他把qq昵称换成了“悲伤夹心”。齐农靠在网吧的小沙发椅上笑了。他小声说:“小屁孩,你悲伤什么啊”
齐农没点开聊天对话框找陈迦行。每次他就上一下线,看一眼陈迦行是不是换昵称,有没有发表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