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期打开冰箱门,里头还有两排整整齐齐的冰啤酒。他哇了声,拍了下齐农说:“真的只有你这么了解我。”
齐农有些不自在地挠了下头。
裴娜补妆的间隙,他们靠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陈期指着那头问:“江边的几个小区都拆掉啦?”
齐农说对啊,说是要造轻轨线,说了一年多了,一点动工迹象也没有。
那那个电玩城也不在了?
早就不在了,改建成了商贸区。那边那簇灯光就是。
物流公司还在吗?
被更大的物流公司收购了。老板这几年离婚结婚又离婚。
陈期摇着手里的冰啤酒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时间是风稜石风剪树。仿佛城市和人在七八年间都完成了一整轮的新陈代谢,然后变成了此地的他们。等他看到陈迦行的时候才是最惊讶的。
陈迦行靠在餐厅的椅背上,熟门熟路地招手问服务生要了一罐可乐。他穿着件宽宽大大的薄长袖衫,是现在的青少年都喜欢的某运动品牌的。头发特意把发尾留长了一点,手上丁零当啷戴了好多串乱七八糟的手链手环。陈迦行给齐农倒了杯可乐,然后自己咬着吸管喝剩下的半罐。
裴娜碰了碰陈期说:“厉害吧。生出来才六斤四两,现在有一百多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