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见层层叠叠的购物袋堆满了客厅中央。每一个上面都有巴宝莉的标志。每一个里面,都是一件披肩。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条披肩。我托了关系,找人把那几年出过的所有披肩和斗篷都买了一份,让他们寄了过来。”邢钧说,“你一件一件慢慢拆,总有一件,是你错过的那件。”

“……”

“没有什么是错过,就不能再回来的。”邢钧又说,“我奋斗至此,不就是为了把错过的东西,再攥回自己的手中吗。”

花被放在客厅里。时雪青颤抖着手指蹲下,一个个地把那些包装袋打开。

如果这些能算作某个sa的业绩,那她一定会高兴疯了。时雪青打开十几个袋子,红色的、黑色的、羊毛的、羊绒的……邢钧还是那么不会说话,他没办法在心里别扭的时候,问时雪青那件披肩是什么样的。

还好,他总会记住他的每一句话,一个个地去试。

终于,时雪青找到了它。

曾经让他在官网上看过几百遍的、三千刀的过时披肩,如今捏在手里,也不过是那么薄薄的一件。时雪青捏着那点羊绒。其实这些年,他已经穿过很多比这更好更贵的衣服了。

他讷讷站着,一时觉得邢钧何必如此郑重其事,一时又觉得心神激荡,血压不宁。他想了想觉得,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斗嘴而已,到不了吵架的地步,想张嘴开解邢钧一番,忽然间,一滴眼泪滚了下来。

邢钧蹲在时雪青的旁边。他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要递纸,也不能一直在那里递,于是干脆把那枚蓝色的花瓶拿了出来,给自己找点有用的事情做。

他问时雪青:“要把你买的花放进花瓶里吗?”

时雪青点点头,又摇摇头,好一会儿,他说:“花是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