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钧在时雪青身边坐下。他看见时雪蓝垂着眼眸,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却在颤抖。他于是开口:“雪蓝, 好久不见。”
时雪蓝停顿片刻,也笑了笑道:“是好久不见了。”
三人在场, 只有时雪青在耐心地给所有人点餐。餐具上来,邢钧用热水帮时雪青把餐具烫一遍。时雪青对他说:“我去一趟盥洗室。”
他起身,时雪蓝攥紧拳头。眼见时雪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邢先生!”
“请先听我说。”
“所以,您是先跟踪他去了法国,又跟着他回了伦敦?”时雪蓝激动地说,“您还记得我们去年说过的话吗?”
她克制而愤怒,盯着邢钧的模样,让邢钧想起了去年时雪蓝找到他, 在咖啡馆里和他说的话。
“我知道您和我哥哥有过的关系。我几年前,怎么会那么天真,怎么会想不到呢?我哥哥一个人在海外,被那个人渣断供,哪来的钱继续学业,哪来的钱和他们打官司。”时雪蓝说,“没有朋友能提供那么多金钱做资助。”
“——也没有任何恋人,能让他那么伤心。”
时雪蓝的最后一句话,堵住了邢钧那一刻可以给出的任何辩解。恋人,分手?所有的矫饰,都在那一刻变得苍白无力。
十月,他坐在咖啡馆里,对面是时雪蓝,窗外是核桃树。时雪蓝冷静而难过地说:“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作为受益者,我应该感谢您。”
“但……他过得太辛苦了,也太难过了。直到这几年,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又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