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牛津,他就越紧张。
竟然,比他在德累斯顿上台演讲前,还紧张。
他们比时雪蓝先到那家咖啡馆。时雪青让邢钧上楼,自己在一楼等时雪蓝。邢钧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啊,我记得你,你是雪蓝的朋友,是吗?”
时雪青的脑袋转过来了。邢钧如坠冰窟。他想假装被认错了,可说话的红毛服务生激动且喜悦地说:“上次的事情真对不起,我误会你是那个跟踪狂……一直没找到机会道歉。你要喝点什么?这次我请。”
“没有,是我没接稳。”邢钧脑袋一片空白,他压低了声音,想让这段话赶紧过去。
结果却往往不尽人意。
“你……”他听见时雪青疑惑并迟疑地说,“你私底下,来见过雪蓝?”
是想曲线救国吗?还是没有分寸感地在打扰时雪青离开他后的生活?只有邢钧知道,他和时雪蓝在这里见面的原因,远比这两句话更糟。邢钧本想含糊其辞,但马路对面,戴着围巾的时雪蓝已经向这边走来。
“我先上楼了,你和雪蓝慢慢谈吧。”他匆匆地说。
“……哦,好。”
那个红毛服务生疑惑地看看马路对面的时雪蓝,又看看时雪青。邢钧上楼,手指却是一片冰凉。过去的声音,一句句在脑海里闪现。
“邢钧,我知道您在牛津,我们可以出来谈谈么?我也知道您在这里的原因。您是为了我哥哥来这里的,对么。”
“我朋友注意到好几次有人出现在我家周围,让我小心跟踪狂。我知道那个人是您,也知道您想见的人,是我哥哥。”
“很抱歉,我们能出来谈谈么?没有我哥哥,只有我和您。”
他回复:“我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我这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