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邢钧不想要它了,就把它丢掉吧。

至少,他这一刻想把它送给邢钧的心,是真实的。

时雪青又顶着雪跑回公司了。邢钧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他把手伸进口袋中,时雪青给他的东西躺在那里,冰冰凉凉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独自注视时雪青的灯光时,有人奔向他。

回到时雪青楼下的房子里,邢钧把时雪青送给他的东西,小心地放在软垫上。镀金的奖章熠熠生辉,cyan shi的名字煞有介事。时雪青为工作室付出了两年的辛苦和才华,就凝聚在这小小的奖章里。

他见过时雪青晒这枚奖章,超“不经意”,就晒在s上,还有朋友圈里。那时他想,这枚奖章,是时雪青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成长至圆满的证明。

而现在,时雪青将他曾注视的那段遥遥的时光,又放回他的掌心里。

伦敦别墅里的暖气太充足,邢钧一时间,竟然有了种由内而外地想哭的冲动。好多年前,本科时的他,曾以嘲讽的语气告诉心理咨询师,他不信什么心理咨询,也不信什么眼泪,这些东西,都是弱者向外界寻求利益资助时的表现。

但这一刻,他将那枚奖章握在手心,又放在胸前。他给时雪青买过爱马仕,付过公寓的钱,买过珠宝和豪车。

可他觉得,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比得上时雪青送他的,这枚奖章。

……

时雪青果然没能在凌晨两点之前回家。活儿太多,要得太急,而且他满心都是要在邢钧周日回美国之前,带邢钧去见时雪蓝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