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地站在某个建筑之外,孤独地站在某片灯光之下,看着某扇窗户,想着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时雪青骤然间心酸起来。他又想起邢钧在重逢时质问他,去年前年的跨年派对,是不是都和许多人一起过。他的每个节日,是不是也和一群朋友在一起。

其实不是。时雪青想,在邢钧看过的大多数窗户里的时雪青,应该都是一个孤独的人。

“哇!”

时雪青忽然不像自己似的,大叫了一声。邢钧果然被这句话吓到,撑着伞回头,伞一下子打到时雪青的脑袋。

“你怎么站在这儿?!痛不痛?”

邢钧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慌张。时雪青揉着脑袋摇头。

他的脑袋虽然在痛,心里确是欣喜的。他不喜欢邢钧凝望窗户,他自己陷入心酸的那种氛围。

于是冲动地大叫一声,打破这种气氛,他觉得很开心。

邢钧看见时雪青额头上好像红了一片,又好像没有。他伸手想揉,手指僵了僵,又谨慎地停住手。时雪青却开开心心地说起话来了:“我拿了东西送给你。你都专门来了我工作室一趟,总不好让你空手而归。”

“什么东西?办公室的茶包?”

“我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镀金的。”时雪青假装不经意似的,把毫无包装的奖章塞进邢钧的羽绒服口袋里,“回去好好欣赏,别给弄掉了。”

你要是哪天不想要它了,就把它寄回来给我。

想了想,时雪青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给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