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剪辑今天落地被接机的片段发vlog呢。”时雪青说,“圣诞节七天旅行,到这里应该完美收官的。现在空出一晚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的几十万粉丝解释。”

手机:“好吧,都怪我。”

时雪青把脸转回来了:“你是来拱火的是不是?你自己的飞机呢?怎么不去你自己的登机口?”

他怔了怔,因为邢钧居然也正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只有手臂,直直地举着手机。

“你回头看看。”

时雪青莫名其妙地回头,他背后只有玻璃窗和偌大的停机坪。手机屏幕又被举了起来,写着下一句话:“刚刚飞起来的那个就是。”

“……”

“我也错过航班了。”

12月30日,回不了家,和前男友或前金主一起被困戴高乐机场。发小红书都发不出这么幽默的东西。

晚上八点后,机场里的店铺就被关得差不多了。下一趟航班在早上五点,专门为此跑去酒店住一夜又太麻烦。时雪青在贵宾休息室里窝到了关闭时间,又跑出去找睡眠舱。

“你的下一趟航班是几点。”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邢钧说,故意把语气弄得凶巴巴的。

手机上弹出微信:“明天早上。”

哦,时雪青翻来翻去,发现机场里有个睡眠舱,就是不对前往欧洲或英国的旅客开放。他又转头对邢钧说:“你去睡眠舱躺一觉吧,明天还要飞好久。”

又说:“我不是在关心你。只是觉得,你老是跟着我。”

微信弹出消息:“不用。”

“……也是,飞那么久。但你在飞机上能睡着么?你睡眠质量那么差。”时雪青说完,又觉得别扭。活像他一直记得邢钧的睡眠质量似的。

微信:“有在做药物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