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邢钧在,根本没办法好好拍照。尤其在意识到邢钧的目光好几次落在自己的脊背上时。

好几次对焦失败后,时雪青异常焦躁。可即使如此,他手指也机械地按着快门,给自己找事情干。

于是磨磨蹭蹭离开教堂时,天已经黑了。12月25日,街道人流如织,时雪青说:“这时候去,大概找不到座位了吧。换一家也行。”

“不用换,一定有。”

邢钧这是在说什么。时雪青听说那家餐厅挺热门的。陈玥提前一周都没订到位置。可进入餐厅后,靠窗的地方,居然真的有张空桌。

“先说好,今天这顿我请。”邢钧说,“就当是你帮我把手机找回来的谢礼。”

“没必要,aa吧。”时雪青把相机放在旁边,“我现在能赚钱了……今年赚了很多。”

顿了顿,时雪青又说:“一大部分是理财收入。至于我的工作,我才刚入行。等过几年,我还能赚得更多……”

“你对陌生人和普通朋友,也会选择拒绝谢礼吗?我那部手机里有很多重要资料,还有来不及同步的照片。你帮我把它找回来,是帮了我大忙。我不请你吃顿饭,实在说不过去。”

“……”

“如果你拒绝我了,我只能想办法送别的礼物,把这份人情还回来。时雪青,我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我会一直想着这件事。”

灯光下,时雪青的睫毛颤了颤。好一会儿,他说:“行吧。”

“嗯,好。”

“但我现在,真的赚得挺多的。尤其是给明星干活时,他们给钱可痛快了。”时雪青又突兀地说,“不靠着家产,我也能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