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钧落下最后一句话。他等待时雪青的回答,时雪青却只是垂着眼,把创口贴的废纸,放在了桌上。
他听见时雪青说:“……我要去读硕。”
读硕不过两年,邢钧说:“……可以。你想读,就读吧。你把选校表拿给我看,我帮你审核一遍,给你一些参考意见。”
他又听见时雪青说:“也许毕业后,我不想去你的公司工作。”
大概是想要有点自由的空间吧。邢钧顿了顿,又道:“……那也可以。在硅谷,也有很多公司。你想折腾买手店,或者做自由职业也行。”
时雪青再说:“说不定,硅谷不是我想住的地方。”
邢钧这次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又说:“加州一号公路沿线有很多漂亮的城市。你想住在洛杉矶也可以。我的公司在洛杉矶,也有一个office。你不是喜欢比弗利山庄么,我们可以在那里买一栋房子。”
“……”
心里好像被蓝色果冻一样的东西堵住,时雪青反复地找借口,却始终说不出那句话。而邢钧坐着的姿态,已经逐渐紧绷了起来。
时雪青的反应,不是他想象中会有的。
最终他听见时雪青轻声说:“邢钧,你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怎么想的?”
“你说一直在你身边,一直是多久,是一辈子吗?”
邢钧张了张嘴,随后,他沉声道:“我希望是。”
时雪青一顿。邢钧看见,他正在攥着他的手指:“你怎么会觉得,你能包养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