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能那时候有些忙。”时雪青说。
“没、没事的,我打扰你了。”虞珩却比他更急更害羞似的,抱歉了一句,“我再去问问别的同学。”
虞珩走了。时雪青和邢钧下到负一层。时雪青看着电梯反光里的自己,觉得很难过。
他在因为邢钧的喜好,拒绝自己的喜好。
为什么在过去,他从来没有过如此钝痛的时刻呢。或许是因为邢钧对他更加上心了,开始管束他的学习。也或许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在缺钱之外,他的青春里,也想被盛放更多东西。
即使那只始于一枚小小的、最终也没被打上的脐钉。
时雪青第一次意识到,他真的糊里糊涂的。19岁的他以为包养关系真的只是出卖自己的肉体,换取金钱和奢侈品。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道自己需要给出的,其实更多。
邢钧发动汽车。他看见时雪青又不说话,片刻后道:“刚刚那个人,是你们学院的学长?”
明知故问。时雪青说:“北校那边的。”
“哦,怎么认识的?”
“……打脐钉时认识的。”
时雪青没掩饰。他等着邢钧借题发挥。可他没想到,邢钧只是说了一句:“哦,我猜就是。”
“……”
就这么一句,没别的了。时雪青一时间有种没撩到架吵的不舒服的感觉。邢钧瞥他一眼,心想刚才在电梯里,他看见时雪青那种想去社团又不敢去社团的表情了。
时雪青知道不该和这类人来往了,时雪青也没和这类人来往了。事情解决了,他本该觉得高兴,可后来想来想去,又觉得时雪青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