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哥那么小气,他还以为自己要费大劲才能获得和富哥的重新通话权呢。
不过说起来也很可怕。他来美国那么久,还真没和第二个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时雪青反思自己,一方面觉得自己那样说话太没气质了,文艺青年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大叫烦死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思想产生了松懈滑坡,怎么能对金主这么没服务精神。
时雪青在沙发上反思半天,觉得躺着反思比较舒服。他洗漱完、跑到床上躺着反思,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两个时区之外的邢钧却没睡着。他的第一通通话刚刚结束,第二通通话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邢薇。
“哥你刚刚在干什么呢,一直占线。”邢薇在不满之余,还有点疑惑,“我之前在洗澡——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没什么,打错了。”
“啊?打错了?行吧,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
邢薇把电话挂了。邢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
手机还停留在“独居男子在家中猝死”的新闻页面上。大概是出于某种墨菲定律,人越是焦虑,越会有东西在这时候弹出,给本就不富裕的心情火上浇油。邢钧想,下次给时雪青家里装个监控摄像头算了。
或者心律监测手表也行,数据能实时同步到他手机上的那种。天知道发现时雪青不接他的电话,邢薇的电话也恰好打不通时,邢钧有多焦虑。
他差点打电话联系当地的人脉,让朋友派人上门去看时雪青在做什么了。
结果呢,到头来就是为了几份作业。
邢钧去厨房里倒了一杯冰水。喝着冰水,他心想时雪青真是能耐了,为了几份作业和他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