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青年在脑内变成了金渐层剑齿龙。邢钧失笑:“还好给你搬公寓了。”

想了想,他又说:“下次看见蚂蚁,给我打个电话。”

“邢哥你过来抓蚂蚁啊?从湾区坐飞机过来,要四个多小时呢。”时雪青说。

“我找人立刻上门帮你清理。你嘛,就先去酒店里住一晚上。”

即使知道时雪青在故意装傻,邢钧也觉得很受用。

说完这句话后,邢钧觉得自己因对正式关系抗拒,而对时雪青生出的、那点好似愧疚的感情舒缓了些。

可口头上的话,终究是口头上的话。邢钧心里又是一沉。他心想自己亲爹也没少给自己亲妈或后妈说过这种话。

有时候是有空回家吃饭,有时候是下次一起去新西兰吃车厘子。

邢钧甚至有点希望时雪青的公寓里赶紧闹蚂蚁了。这就能证明,他口头说的,都是真的。

时雪青倒是不知道邢钧的心理活动。他觉得邢钧在自己身边挺放松的,看来邢钧也没有那么抗拒日常的温馨感。不过在听完蚂蚁的故事后,邢钧又有点沉重。

那是自然的。闹蚂蚁多恶心啊。时雪青转换阵地,逛完日用品,又去别的超市买菜。

时雪青厨艺很一般,靠着小红书的攻略,勉强做出个猪样或者牛样。他也不会挑肉,从冰冻柜里随手拿一盒。邢钧看不下去了,带他去柜台买鲜切的。

又是买蔬菜水果。时雪青正选着鸡蛋,身后传来邢钧的声音:“像个小妻子一样。”

“你刚才还说,我不会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