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火车,轰隆隆而过,呼啸而过——你是铁轨——一切都在你身上发生,把你变得锈迹斑斑、闪闪发光。”

“你是人,你的大脑在漫长得没有尽头的脖子上高处某个地方,像长颈鹿一样孤独。”

“没有人了解你的心。”

他忽然情绪丰沛得说不出话来。这种丰沛,或许是一种因丰沛而发现极致空虚的难过。

就在这时,时雪青发现邢薇收完书就开始和吕艺萌聊天了。所有人中,只有邢钧正盯着自己看。

眼睛冷冷的,毫不掩饰地有野火在猛烈地烧。

情绪上头,时雪青干脆懒得应付邢钧了。他也轻飘飘地瞥了邢钧一眼,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时雪青一个人落在后面,邢钧走在中间,听见邢薇在和吕艺萌聊她的爱豆,说好像想给她爱豆多找几个老公,可惜她爱豆在圈里没什么朋友,又说时雪青和她爱豆还有点像。

邢钧顿了顿,回头一看,时雪青还在后面慢慢地走,漂亮的脸上写着死不悔改四个字。

夏日的檀香山炎热潮湿,空气中积蓄着水汽和阴云,好像积蓄着某种忍耐已久的力量。在再次看见那本被邢薇放到自己手里的书后,邢钧知道,自己终于是要忍不住了。

崩住理智的那根线已经被拉长到了最后的限度。只需要一点刺激,就能彻底被崩断。

终于,在晚餐后,那个契机终于到了。

……

傍晚他们一群人去吃了点生蚝。生蚝清新香甜,分不同种类。时雪青吃着吃着,又被jason挑衅,问他知不知道每种生蚝的区别是什么,态度非常不善。

大概是因为jason自从遇见时雪青开始,就开始憋气。如今可算让他逮到一个为难时雪青的机会。

而且邢钧根本不理会他抱大腿、扩展人脉的请求。jason生气得更加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