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

“那正是我改变怀疑方向的起因。”顾凛川说:“他确实出了纰漏,但jeff说,对于一个在岗三年的员工, 那个错误就像出门把左右脚鞋穿反了一样。”

沈璧然听懂了,“非常荒唐,但不可否认有发生的概率,是么。”

顾凛川点头, “而且那个人甚至还在浔声工作,他完全不知情自己和当年董事长车祸的关联。”

沈璧然回忆在天台上拿爷爷的死试探沈从铎——沈从铎的反应很微妙, 说是受惊或者心虚都能过得去。

夜幕深沉, 但人心的深黑更让人生畏。

“顾凛川。”他忽而开口, “如果那天我们没有下车, 车祸还会发生吗?”

顾凛川沉默半晌, “我不知道。但最起码在那一天,爷爷应该可以平安回家吃饭吧。”

如果杀人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沈鹤浔, 那么顾凛川在旁, 反而会成为保命伞。

“如果真是沈从铎, 他一定对这场弑父夺权蓄谋已久。”顾凛川低声道:“顾家认亲给他创造了最好的时机,不仅能当障眼法, 他也正好借此挑拨我们反目。他认为我们会一刀两断, 而我会替他背一辈子黑锅。”

沈璧然沉默,低头按开岛台暗格,又拿了一片巧克力。

这一切设计天衣无缝, 互为铺垫,环环相扣,但唯独算错一步——最关键的一步,顾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