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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煞风景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响起。

“抽烟也学会了,老爷子要是还活着看了你这样子,不知道会有多寒心。”

沈璧然挑眉,回头看向沈从铎。

天台上灯光稀疏,人影昏暗,叔侄二人沉默对视,许久,沈璧然垂眸笑了。

他本来没打算抽,但此刻却把烟含入口中,深吸一口,说道:“你知道十六岁时爷爷和我说过什么吗?”

沈从铎顿了下,“什么?”

沈鹤浔那天在无人之处对沈璧然说:“你大伯野心有余,能力不足。你爸爸聪慧敦厚,但太过愚善。璧然,只有你,聪明在前,行善有度,沈家未来在你身上,等爷爷百年之后,你要替爷爷护好自己,护好家人和祖业。”

烟雾在鼻息间弥散,沈璧然淡淡笑着,抬头时眉宇间又恢复了冷意。

“他说你狼心狗肺,一身反骨。所以要和你斗,我也要先变成毒蛇才行。”

不等沈从铎反应,沈璧然逼近两步,将一口烟徐徐地喷在他的脸上。

他在沈从铎耳畔低语:“大伯,我不想再追究你是怎么构陷我爸的,但你早晚要跪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从铎身形瞬间僵硬,“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沈璧然已经站直远离了他,黑眸中没有半分笑意,冰冷地审视许久,又随意一笑,“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沈从铎愤而离开,天台上又只剩下沈璧然一个人,他把着栏杆向远处眺望,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那根烟。

借着几分微醺,童年的很多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地过。

很多年前,沈从翡确实有一点轻微的烟瘾,但管他的不是沈鹤浔——烟、酒只要不过度,沈鹤浔从来不过分约束小辈。沈从翡戒烟是因为温姝和顾凛川都不喜欢烟味,温姝会直接皱眉让他出去抽,顾凛川以为自己把反感藏得很好,但却无意识地轻轻矜了鼻子。

沈璧然发现顾凛川的小动作,便严肃地找爸爸谈话。